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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傻狐狸 (第4/4页)
着她泡温泉,看着她将他的存在抹去得一干二净。 他终于忍无可忍。 "你打算在这里躺到发霉吗?"他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宁静,带着他惯有的讥诮与刻薄,但仔细去听,还能捕捉到一丝不知所措的烦躁。 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萧宝仍旧闭着眼睛,连长长的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,只是嘴唇微动,吐出一句轻飘飘的反问。 是啊,她还能做什么? 她的反问,将他所有居高临下的讥诮和压抑不住的烦躁,瞬间打得粉碎,他本想质问她的死气沉沉,却被她轻而易举地将问题抛了回来,让他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——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。 他想让她哭,想让她闹,想让她像之前一样用言语挑衅他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如同一潭死水,沉寂得让他心慌。 "你就没什么想问的?"他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死寂,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 “我问了你也不会说,多问两句你会让我闭嘴,还有问的意义吗?”萧宝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"……那条鲛人,"过了许久许久,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他避开了萧宝的目光,视线落在遥远的天际,"你父亲,没有动他。" “啊?他还活着?还好好的?”萧宝蓦地瞪大眼睛。 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看到她紧紧抿起的嘴唇,看到她那双重新染上情绪的眼睛…… 她果然还是为了那条鲛人。 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,是嫉妒,是愤怒,是自己费尽心力也无法让她产生一丝波澜,而那个名字却能轻易让她“活”过来的不甘。 “是又如何?你如今被困在这里,难道还指望去见他?”九尾天狐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锋利的指甲刺破掌心的皮肤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这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一些,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看向远处那片虚无的云海,以此来掩饰自己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,"你父亲把他和他meimei一同送出了府,给了些灵石,让他们自行离开了。" “好,他还活着就好,”萧宝长舒一口气,对他绽然一笑,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 那一抹笑意像是一缕最和煦的春风,轻而易举地吹散了黑风渊常年不散的阴霾。 真美。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 随即,几乎要将九尾天狐理智吞噬的嫉妒与暴怒席卷而来。 凭什么? 凭什么那条鲛人就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笑容? 他为她备好食物,她视若无睹;他笨拙地放下身段,她冷静疏离;他甚至违背自己的本性,主动向她解释,换来的也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的“谢谢”。 而那条鲛人,仅仅是“活着”这个事实,就足以让她展露笑颜。 这不公平。 他体内的妖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,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,竹林发出不安的沙沙声,连天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。 他想毁掉她脸上的笑容。 他想让她哭,想让她怕,想让她眼中只能看到他一个人的存在。 可是,那抹笑容实在太刺眼了。 它就像是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,纯粹得不容任何玷污,他那满腔的怒火与不甘,在这抹笑容面前,竟然显得如此卑劣和可笑。 他猛地转过身,背对着她,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就会真的失控。 "……不必。"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大步流星地朝着竹林深处走去,背影仓皇得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。